徐志摩: 多情深情亦薄情,爱上爱情,死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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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7年的今天,徐志摩出生。作为新月派的代表诗人,他以《再别康桥》等佳作在读者心里博得重位,也曾和印度文豪泰戈尔如父如子,虽然青年早逝,徐志摩身后却留下了太多诗歌寄情,也留下了太多的故事。他这一生和女人纠缠不休,从张幼仪到林徽因到陆小曼,讲透了徐志摩的情史,也就讲透了徐志摩的人生。

徐志摩一生深陷对林徽因和陆小曼热情浪漫的追求,他在感情上恣意放纵,要么热情似火,要么冷若冰霜。如对两个妻子,冰火两重天。

客观地讲,徐志摩之为人,还是很雅致明朗的。他浪漫却不颓废,他无情却不虚伪,他热烈却不沉湎。

徐志摩作为诗人,他的诗风清新平和,诗性潇洒、温柔和精致。对他深爱的女人,他是热烈、忘情、执着、痴迷的,如对林徽因,对陆小曼;但对于他那家庭包办的婚姻,对妻子张幼仪是冷酷的甚至是不道德的。这是他灵魂的两面。

当年的张幼仪由哥哥张君励做主15岁就成为了徐志摩的妻子,而徐志摩只是把张幼仪看做父母选中的妻子,对他没有一丝感情,张幼仪原本也是接受了新知识的女性却接受长辈的安排嫁给没有见过一面的徐志摩,这让徐志摩觉得这个女人深受封建思想的侵蚀,跟自己不是一路人,所以不把她放在眼里。

徐志摩一生崇尚西方文化,在婚后又继续回到国外完成自己的学业,在这期间他认识了让他魂牵梦萦的林徽因,两人轰轰烈烈的爱情让他昏了头,为了和林徽因在一起,他竟向已经怀孕两个月的张幼仪提出了离婚。张幼仪知道徐志摩心中没有自己,勉强在一起谁都不会开心,于是答应了他,怀着身孕去法国投靠了哥哥张君励,后来又辗转到了德国,一直到母亲去世的时候才带着儿子回到了中国。

张幼仪对待徐志摩的父母依然很尊敬,但是这种尊敬不是因为对徐志摩还有感情,只是基于儿子与公婆的血缘关系,对于徐志摩她只当一个路人。在她晚年的时候,选择到美国定居并且遇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苏纪之,在死后她的墓碑上只写着“苏张幼仪”,对于徐志摩她只当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彻底的放下了。

至于林徽因,她和徐志摩的初识是在一次演讲会上,徐志摩对林徽因一见钟情,全然忘了自己还有家庭,自己甚至还是一位孩子的父亲——他终究还是更爱自己,不愿让自己在感情上受委屈。总之同在异国,徐志摩对林徽因展开了猛烈的追求,那时的徐志摩,英年俊秀,文采逼人,任谁都要多看两眼的人物,林徽因也不例外,只是两人的感情来的快,分的也快。

为什么?

徐志摩的妻子张幼仪来了,她怀着孕千里迢迢的从中国赶来了,也带来了徐志摩不为人知的另一面,那阴暗、决绝、残忍的一面。在给徐志摩的分手信里,林徽因写道:

我忘不了,也受不了那双眼睛。上次您和幼仪去德国,我、爸爸、西滢兄在送别你们时,火车启动的那一瞬间,您和幼仪把头伸出窗外,在您的面孔旁边,她张着一双哀怨、绝望、祈求和嫉意的眼睛定定地望着我。我颤抖了。那目光直透我心灵的底蕴,那里藏着我知晓的秘密,她全看见了。

林徽因对徐志摩有感情吗?当然是有的。徐志摩自飞机失事而遇难后,梁思成前去处理丧事,或许是出于学建筑独到的浪漫,他给林徽因带回了一块飞机残骸。林徽因将其挂在卧室床的墙头上,这种介入感,或许也正说明林徽因的心里始终都留有徐志摩的一小块位置。

只是比起爱他,她更怕落了徐志摩发妻张幼仪的下场。林徽因活得清楚,看徐志摩也看得清楚,他的确喜欢她,也瞧得上她,林徽因是知识女性,诗词歌赋也样样精通,样貌也摩登异常,比起包办婚姻的张幼仪,林徽因才是徐志摩理想中的另一半。可除此之外呢?他们只在旁人眼里相配,或许林徽因也感觉到自己无法抓住徐志摩的心,方才总结道:“徐志摩当初爱的并不是真正的我,而是他用诗人的浪漫情绪想象出来的林徽因,而事实上我并不是那样的人。”

爱情有种种复杂的因素,有时我们究竟是爱对方这个人,还是爱着湖水里自己的倒影,其实连我们自己也难以分辨,也许他并不完美,可我们将心中的想象投射在她身上,也就为她镀上了金身。就像有句话说,曾经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觉得她充满光芒,而后才发现那原是你看向她时,自己眼里的光。

徐志摩的最后一段感情是陆小曼,但是这段感情更像一段不被祝福的感情。

陆小曼是个奇女子,十九岁的时候已名享京城,因其风姿,因其貌美,即便其早已嫁做人妇,丈夫更是英姿飒爽的将军王赓,也总免不了有人垂涎,如徐志摩。

要论关系,其实王赓和徐志摩师出同门,称得上是故友,因而王赓前往哈尔滨时,理所当然将自己珍爱的妻子托付给了徐志摩,可徐志摩干了件什么事呢?他写信给陆小曼,

不要成为一只洁白美丽的稚羊,让那满面横肉的屠夫擎着利刀向着它刀刀见血的蹂躏谋杀。

简而言之,王赓这人粗鄙无趣得很,你别让他毁了你下半生的美好生活。

于是陆小曼打掉了和王赓的孩子,转头投入了徐志摩的怀抱。徐志摩浪荡,陆小曼更不输人,徐志摩玩的风花雪月,陆小曼也是个中高手,两人信奉爱情至上的理论,所谓的道德枷锁自然不存在于两个人的心间。

所以在最初,徐志摩和陆小曼恩爱两不疑的,即便顶着巨大的压力,在婚礼上遭由徐志摩老师梁启超的痛骂。

“我来是为了讲几句不中听的话,好让社会上知道这样的恶例不足取法,更不值得鼓励。徐志摩,你这个人性情浮躁,以至于学无所成,做学问不成,做人更是失败。你离婚再娶就是用情不专的证明。陆小曼,你和徐志摩都是过来人,我希望从今以后你能恪尊妇道,检讨自己的个性和行为,离婚再婚都是你们的性格的过失所造成的,希望你们不要一误再误,自误误人,不要以自私自利作为行事的准则,不要以荒唐和享乐作为人生追求的目的,不要再把婚姻当作是儿戏,以为高兴可以结,不高兴可以离,让父母汗颜,让朋友不齿,让社会看笑话,让……(此处徐志摩打断梁启超说:恩师,请为学生和高堂留点面子。梁继续说)总之我这是希望你们两个人这一辈子最后一次结婚。这就是我对你们的祝贺。”

即便没有师友的祝福,没有任何家人的支持和认可,徐志摩甚至还被断了经济来源,两个人还是选择了结婚,许下了共度余生的热望。

难以想象,那个逼张幼仪堕胎的徐志摩,到了陆小曼这里,写情书的落款皆是什么“你的丈夫摩”、“你的顶亲亲的摩摩”、“摩的热吻”......肉麻无限。

他们的婚后生活幸福吗?当柴米油盐撞上风花雪月,落得只剩一地鸡毛。陆小曼是典型不过的富家太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她把生活过的懒散,想几点睡几点睡,想几点醒几点醒,徐志摩已经够浪荡随性,但正所谓一物降一物,碰上个陆小曼,即便是徐志摩这般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也要开始挣钱养家,开始明白生活生活的苦,有时还要靠前妻张幼仪的接济,可就是这样徐志摩扛下来了,早出晚归的工作,除了爱情,还能给出什么样的理由呢?

两人撕扯着、相拥着往无底深渊下坠,一起抽大烟,一起走向生活的绝境,陆小曼甚至还上了别人的床,给徐志摩戴了绿帽,徐志摩浑浑噩噩,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可他们的生活早就变成一团无法分割的血肉,除了漫无方向的掀过一天天,别无他法。

徐志摩的死,倒像是他给自己浪漫的出路,他就是一个为爱而生的人,他遇到此生的克星,得到了旁人穷尽一生也碰不到的疯狂,对他而言已经足够了。

相比爱情上的恣意放纵,我们其实还应该认识徐志摩的另一面,比如徐志摩的教书生涯,他应该是一个好老师。

在徐志摩正式开始教书生涯前,他就曾登上过讲台,还引发不小的风波。

1922年,徐志摩发表《康桥再会吧》,凭借独白式的抒情与优美繁复的意象在文坛崭露头角,北京大学等多所学校就开始竭力邀请这位“留学高材生”前来演讲。这段时间内,他的演讲影响力最大的还是他在北师大附属中学所作的《诗人与诗》的报告。这篇报告里,徐志摩提出“诗人不能兼作数学家”,引发当时“算学与诗人”的长期争论。长达两年时间,徐志摩默不作声,却在无形中提高他的名声。一年以后,他创办新月社。1924年,正式出任北京大学教授。

不过,等到他正式走上讲台,已经是1925年。据当时的一位学生回忆,当年10月,徐志摩初次登北大红楼。由于他编撰的《晨报副刊》在社会上声名日盛,虽说主讲英文诗歌时“讲诗”并不出色,但其幽默的谈吐、丰富的见识足以弥补这一不足,吸引一大批青年学子。尤其是提到雪莱的诗作没有无神论时,他激烈地评价成仿吾是“缺德带冒烟的”,足以见其随性洒脱。他用诗人的风格和态度,实践着“传道授业”。

俗语有言“文如其人”,诗歌和情感生活或许真正能反映一个人的性格特征,徐志摩也难逃这一判定。在教书过程中,他也没有完全被限制在教学中,反倒显得有点不安分,或许也正因如此,他最后让人记住的是他“不安分”的成就,而忘了他真正在讲台上的付出。

泰戈尔来华,他担任翻译。1925年,又出国再度游历欧洲。1926年,与陆小曼“自由恋爱”并结婚,为父亲不满,断绝经济往来。随后,移居上海,离开北大,因为陆小曼“小姐脾气”大,爱抽烟,徐志摩不得已出任光华大学、东吴大学、大夏大学三所学校的教授,1930年又兼了南京中央大学的功课。从北到南,他主要讲授外国文学,洒脱自如,没有固定教材。从1925年直至罹难,或许因为热爱,或许因为穷,他始终活跃在讲台上。

翻看徐志摩的资料,能够发现有不少中国文坛的翘楚出自他门下,或者曾经受他点拨。这些人分散北京、上海,但与徐志摩都或多或少有过交集。

1931年11月19日,徐志摩飞往北平,飞机失事,罹难。他大概很难想到后来人对他的情史津津乐道,却不曾记得他还在多个讲台上教学授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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